印度人民党(Bharatiya Janata Party)成立于1980年,1996年第一次成为议会第一大党并组阁13天,1998年组建联合政府,1999年再次组阁,执政至今。毫不夸张地说,印度人民党是20世纪90年代印度政坛最耀眼的“明星”。印度人民党的迅猛发展势头引起了国内外学术界的广泛关注,一时间出现了大量研究著作。本文将对国内外的研究作一概述。

    就国内外整体研究状况而言,大致可分为两个阶段:20世纪90年代以前,由于政治上的边缘地位,印度人民党并没有引起学术界的广泛关注,著作和文章都很少,而且主要集中于印度教民族主义的演变以及人民同盟的发展上。主要论著有美国学者克雷格.巴克斯特的《人民同盟:一个印度政党的传记》、K. L.马亨德拉的《粉碎国民志愿团的法西斯图谋》以及比潘.钱德拉的《现代印度的教派主义》。在对印度教民族主义的研究中,大多从意识形态的角度出发,认为它是世俗政治和社会主义的对立面,采取暴力等反民主的手段,致使印度社会印度教化,破坏了印度国家的整合和统一。

    印度人民党研究成为热点问题是在20世纪90年代以后,尤其是90年代中后期,大量的专著开始涌现。代表性的如马里克和辛格合著的《印度的印度教民族主义者:印度人民党的崛起》、帕塔.S.高士的《印度人民党和印度教民族主义的演变:从边缘到中心》以及克里斯托弗.詹弗里洛特的《印度的印度教民族主义运动》等著作。此时的研究虽然也视印度人民党为右派力量,但更多的研究著作将印度教民族主义与印度选举政治联系起来,强调国大党强势的瓦解,凸显印度民主政治的发展,深入分析了印度人民党内部教派主义势力和温和派利用宗教动员和非宗教动员以吸引民众的选举战略。同时,对印度人民党发展的局限性进行评估,强调少数派问题、贱民运动以及低等种姓运动对印度教民族主义事业发展的障碍。可以说,20世纪90年代以后的研究基本上摒弃了以往单一化的判断,更加强调印度教民族主义的多面性,整个趋势是更加全面、深入。综合印度、欧美与我国学者对印度人民党的研究,主要是围绕以下问题展开的:

    一、政党的思想基础

    关于印度人民党思想基础的分析,国内外学者的讨论主要是围绕印度教民族主义这一焦点展开的。大多数研究者认为印度人民党的思想来源与印度教民族主义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如美国学者马里克和印度学者辛格认为,印度人民党的思想基础就是印度教民族主义。他们认为自独立运动以来,印度形成了两种形式的民族主义,即印度教民族主义和世俗民族主义,前者以同盟家庭为代表,后者则以国大党为核心力量。美国学者托马斯.布洛姆.汉森和法国学者克里斯托弗.詹弗里洛特都持此观点。

    印度世俗主义学者与西方学者的这种观点基本相同,如印度马克思主义学者比潘.钱德拉认为印度人民党的思想基础是教派主义,但他认为教派主义不同于宗教民族主义,宗教民族主义有反外国殖民统治的内容,而印度教民族主义则以打击国内穆斯林集团为目标,因而印度人民党是教派主义组织而非印度教民族主义组织。A. G.诺拉尼甚至认为印度人民党是法西斯性质的组织。

    帕塔.高士则否认印度人民党的印度教民族主义属性,认为与其称印度人民党的政治行为是“印度教复兴运动”,倒不如说是“政治的印度教”更为合适。这就否认了印度教民族主义概念的存在,认为印度教民族主义只是运用印度教符号和神话传说虚构的一个概念,是印度人民党用以攫取政治权力的工具和手段。

    在印度国内也有学者,主要是同盟家庭的学者,反对将印度民族主义与印度教民族主义割裂开来,认为印度教民族主义就是印度民族主义。如帕塔奈克提出西方民族主义概念是政治和地区意义上的民族主义,而印度民族主义则是文化和地区的民族主义,在他看来,印度教民族主义是普世的、人性的、宽容的、非教派的和非神权的。这种将印度民族主义等同于印度教民族主义的观点,显然是反对将印度教民族主义视为狭隘的具有沙文主义色彩的观点。

    在分析印度人民党意识形态的研究中,基本上存在着两种研究视角,一种是从西方世俗政治和民主政治的传统经验出发,将教派主义与世俗主义作为对立面,进而分析印度人民党形成过程中教派主义或者宗教民族主义的影响。另一种则是从文化多元主义的角度出发,认为宗教民族主义并不一定是世俗政治和民主政治的对立面,进而认同宗教民族主义也可以成为现代政治发展中的一种形式。

    二、崛起的原因

    印度人民党为什么能够迅速崛起,学者们分别从历史背景、社会基础、政治动员和民主制度的角度进行分析。